應否在上訴期間維持現有娼妓法?

謝安國牧師(作者保留版權)

今年九月底安省高等法院法官Susan Himel裁定現時刑事法中三條關於娼妓的法例屬於違憲;該三條法例分別禁止娼妓/性工作人士拉客,經營妓院,及禁止任何人從娼妓收入中獲取利益。法官Himel作出裁判後,同時把裁判有效期推延至十一月廿七日。安省上訴庭法官Rosenberg 在十二月二日宣佈把裁決生效期再進至明年四月廿九日,並敦聯邦政府必須在期限之前排期聆訊。

提出是次訴訟的性工作者Terri-Jean Bedford就此次延期感到十分不滿,她向總理哈柏發出呼籲,叫總理不要再躲在法院的後面,應該即時立法修改法例,容許娼妓全面合法化。當事人的律師Alan Young認為這次延期是不對的,為了妓女的安全,應該讓裁判立即生效,然後政府進行修改法律。Rosenberg法官的看法則不同,他之所以批准延期,是因為若在未有新法律之前,就讓該裁判即時生效,會把原有的法律廢除,造成法律真空,這對公眾造成很大的混亂,是不能接受的。

我們相信Rosenberg法官這樣做是洽當的。因為,現時只是一位法官Himel對娼妓法的裁決,她可能是對,也可能不夠全面,甚至可能有錯。所以,法律的程序設有上訴,任何裁決都可以經多層上訴後,到達以加拿大最高法院,一經受理,就以最高法院的裁決為準。這種需時及繁複的法律程序,就是要盡量減少錯誤。事實告訴我們,法官也是人,是有限的,也會作出錯誤的決定。不少曾經被裁刑的人,受了多年的牢獄之災,後來卻得以平反,法院還以清白,承認當初是裁決是錯誤的。於此,Himel法官的裁決也不例外,理應得到多層法院的複核。既然裁決在上訴過程中,是對是錯,仍未可料,怎可以把舊法廢除?若裁決的對錯還未確定,就廣開娼妓合法化的大門,這樣做是否會影響日後上訴庭或高院的裁決?若他日上訴庭或高院的裁決否定了Himel的裁定,但娼妓全面合法化的大門已大開,再關起來就困難得多了。這樣做,是否有利用「米已成炊」的手段來逼使公眾接受娼妓全面合法化之嫌?

對Terri-Jean Bedford的立法修改娼妓法的呼籲,聯邦保守黨政府的立場十分明確。總理哈柏說:「政府支持現時的法律,將會通過法庭來維護這些法律,我們相信娼妓行業對社會是有害的,這是保守黨政府的立場,相信也是大多數加拿大的看法。」

在二零零五年,在當時自由黨政府領導之下,國會司法及人權委員會成立娼妓法專責小組,在全國幾個主要城市進行了聽政會,並於翌年十二月向國會提供報告。小組成員由各黨組成,其中自由黨,新民主黨,魁人政團成員加起來佔了大多數,他們的建議是對娼妓非刑事化,以減少損害為方針,設立紅燈區,對娼妓行業推行管制。保守黨議員則全部反對,故未能就娼妓法提出一致性的政策方針。

司法部長Nicholson對報告作出回應,重申了保守黨政府的立場:政府認同在現行法律的執行上,確實有不協調及不平均的地方,但這只是執行問題,並不需要更改法例。政府處理娼妓問題的方向是減少其擴張及蔓延。藉著預防,教育,支援等行動,鼓勵從事性工作者離開該行業,並會平均和持久地執行娼妓法。這處理娼妓問題的方向,明顯地和當年小組自由黨,新民主黨,魁人政團成員背道而馳。後者所取的方針是把娼妓問題看為公共醫療問題,不應與刑事法掛鉤。他們處理的方法以減少損害為依歸。前者把娼妓問題看為公共價值問題。因為娼妓行業,無論對當事人及社會,都是有害的,而政府的責任首要是協助作事性工作者盡快脫離該行業,這才是保護性工作者安全的最終辦法。

以公共價值為依歸,和以減少損害為依歸兩種政策方針,是否完全沒法協調?我們相信,處理娼妓問題必須建立在公共價值的基礎:娼妓行業本身,是對性工作者和社會,都是有害的。可是,它也涉及醫療,人權,個人安全,社區風化等多種問題,必須仔細地逐一考慮,以致政策可以保障性工作者及社區的權益。

我們建議,在這段上訴期間,聯邦政府應成立一個關注娼妓的皇家專責委員會(Royal Commission on Prostitution),為這複雜的課題作出較詳盡的研究,其中包括聽取有關團體意見,搜集重要數據和分析,比對國外經驗等。無論將來法院的裁決如何,委員會的結論和建議都會對日後的政策有重要的幫助。